白楚涵在大山城被董逸舟关了这么久,被禁锢,被囚禁,尚且能够自如应对。

        却在此刻,在方砚南的注视下,却觉得自己是站在刑台上待死的罪人,罪名昭昭,辩无可辩,她只能抬起头看到刽子手举刀的影子。

        什么时候人头落地?什么时候人头落地……

        这样的等待,比什么脚铐都难受,她忽然不想再等了,也不想再逃,等待刀落的过程太漫长,她宁愿自己一头撞到刀口上。

        让这一切过去吧,过去吧。

        白楚涵睁眼开,说:“对不起。”

        她的指尖动了动,还是忍不住想去牵方砚南的手,但最后仍是垂下来,只蹭了蹭自己的衣角。

        她垂着头,继续说,“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但真的对不起,”

        虽然她也知道,在这等火山熔岩般的血海深仇面前,说对不起,就像将羽毛扔进火里,没有意义。

        但她只会说这一句。

        方砚南抿着冰冷的唇线没有说话,漆黑的眉眼异常明亮,里面的伤痛和疲惫在这一刻无比鲜活。

        过了一会,他说,“看来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白楚涵痛苦地说,她停顿片刻,忽然抬起头,“或许……我们可以问问董逸舟……毕竟这件事是他告诉我的。”

        “好。”方砚南答应得十分果断,仿佛刚刚白楚涵说了那么多话,他只听见这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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