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庸道:“天子的禅让交接,对外说是唯仁德者,不能居之。可实际上,天子共主之位,只有兵强马壮者,方有机会染指。”
“所谓的仁德,在绝对强权之下,只能忝陪末座。历代天子也曾指定下一任摄政君,以摄政君为接任者,可往往都事与愿违。”
“除非那一位摄政君,本身就是一位大国诸侯,有着压服一众公侯的实力,不然免不了被架空,乃至于被强势诸侯所放逐。”
说到此处,齐庸感叹道:“大虞神朝历五十四朝天子,得传三千一百万载。在这三千一百万载漫长岁月中,除初代天子外。”
“每代天子共主禅让,都是一场杀劫的开始。执掌周天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得至高无上人道权柄,一步登天直入先天帝君。”
“只凭这一项,天下诸侯便是死命争夺。一方公侯到顶,也就十万八千元寿,跻身周天正神业位,如何能与天子共主相比?”
“战国……”
姒伯阳悠悠道:“照你说来,这‘战国’的称谓,倒是极为贴切。未来八千年,天下多事矣!”
这句话出口后,姒伯阳的心头默然一叹。
虽然八千载岁月,对于寻常百姓黔首而言,是一段难以想象的漫长时间,最少都是几十代、上百代人之后的事。
可是姒伯阳已证仙道,修成长生不坏之体,八千载岁月对他而言,不过是他这一世的一小段,远远不是他人生的终点。
也就是说,不管他愿不愿意,除非他立刻舍下山阴氏偌大的家业,远遁赤县神州之外,躲避诸侯夺位,天下大乱的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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