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未死的建奴伤员,嚎叫惨呼,有的在地上滚翻扭曲,有的在挣扎爬动,痛苦不堪。

        岳讬阴沉着脸,冷冷地看着那些败退下来的士兵。因为恐惧,因为体力的消耗,很多士兵看起来都是惊魂未定、心有余悸的样子。

        抬头看了看明军踞守的阵地,数排被浇水冻结在地上的拒马,以及拒马后严阵以待的明军阵列,岳讬犹豫了。

        从奉父命率人马由间道抄袭明军后路,岳讬所部已经遭到了三次类似的阻击。一次比一次猛烈,一次比一次人马更增。

        现在,建奴已经发动了三次进攻,依然无法突破明军的当道坚守,伤亡却已经过千。

        绕道抄袭,本就追求快速隐蔽,岳讬所率的六千人马没有携带楯车,也没有火炮,连重甲兵都很少。

        而在这片狭窄的区域内,建奴的纵横骑射也没有发挥的空间,被明军牢牢地阻挡,前进不得。

        岳讬犹豫迟疑了,相似的情况他见过。随父亲增援满浦、昌城时,就被明军层层阻击,壕沟胸墙加上火枪、轰天雷,杀伤力很大。

        显然,明军再次采用了这种战术。岳讬几乎可以确定,就算突破了这道阻击,后面还会有一道或数道防线。

        不断地进攻,不断地被消耗,最后会剩下多少人马,又会被多少伤员拖累?

        岳讬紧皱着眉头,想到这样的结果,决定放弃这次抄袭,不再继续进攻。

        这是明军的诡计,让你觉得有希望而不断付出代价地前进。但最后,除了死伤,根本不会有收获。

        转头看着重新整队要发动进攻的部队,岳讬摆了摆手,取消了进攻。他又叫过亲卫,让他们飞马回报代善,迂回抄袭的行动受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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