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运代如实答道:“维护引岸制的目的,是为了保证税课,特别是不能危及占有重大比例的淮盐税额,至于其它,就势难兼顾了。”

        朱由校垂下眼帘,沉思半晌,微微颌首,“原来如此,朕明白了。”

        好半天皇帝也没开口,林运代看到旁边的宫人给他递眼色,觉得是告退的时候,便欲起身。

        “你觉得这个盐法道制度有什么问题?”少年皇帝突然抬眼,沉声问道。

        林运代赶忙把欠起的屁股又坐下,脑子里急速思索,这个问题很大,真的不好回答。

        “怎么想的便怎么说。”少年皇帝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没有完美的制度,总会有缺陷的。”

        林运代用力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回奏道:“回万岁,微臣以为盐法道制度的缺陷是没有设立专门的常设机构,巡盐御史与盐场亦不是上下级的关系。”

        少年皇帝嘴角上翘,露出了些许笑容,说道:“制度构建不完全,仅靠巡盐御史一个人要管理好偌大的盐法道事务,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xs63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朱由校不得不承认袁世振这一招儿非常厉害,直指人心的弱点。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纲法”推出后,盐商为了取得世袭经营的资格,争先恐后地交纳盐税。逃跑的盐商,也纷纷回来重操旧业。

        有问题啊,短期虽然使两淮盐政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增加了盐课收入。但这个世袭加垄断,却等于是颗定时炸弹,早晚会带来大麻烦。

        刘若愚讲说完毕,朱由校也得出了本能的结论。不用仔细研究,他就知道盐商为什么那么富,老百姓吃盐为什么那么贵了。

        但现在好象不是改革盐政的时候,或者说不宜大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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