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盘沉吟半晌,说道:“毛兄所见与某相差不大,某也认为近战肉搏若是不敌,火铳亦难克制建奴。若是倚城防守嘛,枪弹之下,建奴恐怕要死伤惨重。”

        “还有盔甲。”孔有德一翻身,坐了起来,说道:“长枪兵须有重甲,抵挡建奴箭矢。”

        张盘呵呵一笑,说道:“那某便将毛兄的建议一并写上,署咱们二人的姓名。”

        “这——”孔有德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不太好吧?”

        “有何不好?”张盘笑道:“这确实是孔兄的建议嘛,某只是如实记录罢了。”

        孔有德知道这是张盘在帮他,因为在训练之初,兵部尚书孙大人便亲自给他们训过话,也说明新军训练是草创,有诸多不足,若有建议可上书兵部。

        能上书兵部提出建议,便等于在孙大人那里挂上了号,没准会在圣上那里也提上那么一xs63就象火器,戚继光就指出了鸟铳优于三眼、快枪的事实,但南兵多用,北兵却接受不多。

        除了朝廷财政和火铳质量问题,其繁杂的装填射击过程,也是很重要的原因。所谓“北兵不胜其烦”,就是说北兵没那个耐心。

        是胜利重要,还是耐心重要?

        两军交锋,死伤累累,竟然因为没耐心而放弃先进武器,甘愿吃败仗,多死人?这真是咄咄怪事。

        什么北兵南兵,都是大明子民,脾气禀性或有差异,却也不是改变不了的。

        什么严刑峻法不近人情,没有铁一般的纪律,没有使人不寒而栗的严格,如何打造出坚强百胜的部队?

        基于这样的理念,朱由校早就挑选了一批惩教官。献俘礼刚过,各镇官兵还没从兴奋中醒来,便掉进了地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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