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下诏起复,大臣上疏挽留,朝廷上下都被带起了节奏。张先生不能走哇,不能走,他一走,大明的天就要塌了。

        可就在张居正的策划成功,以为万事大吉的时候,四个愣头青蹦出来了,上疏反对,骂张居正违背“万古纲常”,张居正夺情是“贪位忘亲”。

        然后,这四个愣头青就被拖出去打廷杖,有六十的,有八十的,都打得皮开肉绽,屁股开花。

        这下子好了吧,张居正也出了气,也没人再瞎哔哔了。

        哎,刚打完这四个愣头青,邹元标这个比愣头青还愣的家伙蹦出来了。

        他上疏臭骂张居正虽然以“非常之人”自居,但“若以奔丧为常事而不屑为者……则以为禽彘”。这就太狠了,竟然说张居正是禽兽猪狗。

        毫无意外,邹元标挨了八十板子,人被打得半死,一条腿也断了。这还没完,他又拖着断腿,被流放到了贵州一个深山老林的卫所。

        后来,张居正还指使巡抚御史去陷害邹元标。也是邹元标命不该绝,巡抚御史路过镇远住宿,晚上突然死了,让邹元标逃过一劫。

        有这样的过节,不说仇深似海吧,刻骨铭心、咬牙痛恨也是人之常情,肯定没人会说你狭隘记仇。

        朱由校眯了下眼睛,看着阶下须发皆白的七十老翁,思绪翻腾,触动极大。

        他对臣子的情况有过调查,至少是看过不少履历,邹元标的这段经历他是了解的。

        而且,在他划定的范围内,邹元标可是板上钉钉的“东林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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