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特点名,阿罗多的脸色难看起来,他前番之所以能击杀胡烈,其实并不是他比胡烈能力强,实际情况是胡烈为了救陷入重围的胡渊,孤军深入鲜卑腹地,结果被阿罗多、若罗拔能两人围死在万斛堆、高平川一带。

        秃发乌丸见李特不上当,只能哈哈一笑的举樽胜饮掩饰,酒过三巡后,诸部酋帅醉倒者被鲜卑的女子扶出帐外,到不知什么地方胡天胡地去了,未醉倒者,则被秃发乌丸请到了旁边的一处寂静大帐中细谈。

        临大事能静气。

        秃发乌丸虽然不知道汉人中的这句名言,但他却清楚,要是连酒都不能控制,这样的部酋以后的发展潜力也有限的很。

        比如卢水胡的彭护,虽然名气很大,部族实力很强,但却是一醉就倒、一见女人就迈不开步子的货色,这样的人实力再强,也终究是过客。

        相反,倒是灵州的那个流民帅齐万年,让秃发乌丸眼前一亮,这个小势力的首领不简单,虽然陪在末座,但却神态自若,毫无寄人篱下的难堪之色。

        “大酋领,述万年直言,此番攻打金城,实是以已之短,攻敌之长,我游牧部落勇士,擅长的是野战奇袭,打击敌方空虚的后方,洗劫对方未及保护的城池,才是我们最应该采用的策略。至于强攻一座坚城,则就算是强攻拿下,也将损失不小,要是引得烧当羌、卢水胡、酒泉氐等部族怨气沸腾,则大酋领这个盟主怕也坐不稳当。”

        齐万年不愧是当过流民武装副盟主的人,一语就击中了秃发乌丸担心的地方。

        烧当羌已经攻不动了,酒泉羌、卢水胡一起到来似乎有联合的意思,要是逼迫过甚,引发内部的动荡,那他一心图谋的大事就落空了。

        秃发乌丸想到这里,仔仔细细的又打量了齐万年一番,良久问道:“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只管说来,要是能解了这困局,我拔一部人马给你统领,河西的牧场由你来挑?”

        齐万年闻言大喜,赶紧上前说道:“大酋领,我们其实还有一个合作的势力,乞伏鲜卑部落这次没有来,是因为他们担心离关中过近,会遭到汉军的打击。”

        “我们其实可以别遣一支人马,假扮成乞伏鲜卑的部众袭击关中的汉军后方城池,只要能引发乞伏部落与汉贼的不信任,我们就又多了一支援军,而汉贼的漫长后方,处处在我联军的威胁之下,如此一来,那赵广就算有千般的能耐,也施展不出来。”

        齐万年的眼睛真诚透彻,似乎毫无保留,他的这一计策说白一点,就是拖乞伏鲜卑下水,在雍凉地区形成更大的混乱动荡,而只有这样,他齐万年才能浑水摸鱼,捞到更大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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