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远鸣从小生活在一个父母除了争吵就是冷战的家庭,几乎没有温情而言,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对爱情对婚姻对家庭有种本能的恐惧。
他表面上对人友善,待人诚恳,但内心却始终害怕与人过多的接触,特别是与女孩接触。他想与她们亲近,可又害怕与她们亲近,心里始终有种无法言说的纠结。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每两年换个地方漂泊的原因。
他不能让自己爱上谁,也不希望谁爱上他。他希望自己永远这样漂泊下去,永远一个人,无牵无挂。
然而,就在这一刻,他第一次有了想恋爱的冲动。第一次有了想为一个人留下,或是随她一起去另一个地方的想法。
陶远鸣不知道李甜是否也和他一样。
回忆李甜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惊”,到后来院长室聊天的“傻”,再到公交车上的“乐”,以及步行街上的“怕”,整个过程是那么起伏不定。
所以,到底她对他有感觉吗?
答案是——有。
是的,不然不会在读诗的时候,目光有意闪躲,更不会等所有人都走后,怕他冷,关心地给他盖上毛毯。但再一想,又不那么确定,因为如果真有感觉的话,为什么没有从周院长那里传递出一点讯息呢?
他可是记得,一开始,周院长还经常对他暗示,但后来,就再没有提起过了,一个满心撮合他们的老院长,从主动牵线到默不作声,除了收到她的否定意见外,他想不出还会有什么其他理由。
想到这里,陶远鸣的心情一落千丈。
刚刚才涌上来的,那种幸福和甜蜜瞬间一扫而去,诗中那句经典的“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的痛楚,占满了他敏感的心。
陶远鸣不想再躺着,他起身坐到沙发上,抱着他的吉他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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