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一国之储君,又为治粟内史,竟然这般出言?朕身为一国之君,焉能天下之事事无巨细的全部了于胸。朕之下,有郡守,郡守之下又有县丞。层层递进,这样的道理,九岁小儿胡亥尚且知晓,而汝不日将要及冠,却对朝政大事表现的如此无知。”

        面对嬴政再次连续一番诘问。

        扶苏只道。

        “君父,臣非此意。臣以为,君父昼夜不分,夜以继日批阅奏章,天下诸事,皆呈于陛下面前。但此举,其实是因小失大。”

        嬴政听了,自然不解。

        嬴政眯起自己的那双狭长的眼,露出两道细缝。

        “因小失大?仔细说说,朕倒是想知道,汝又有什么高论。”

        嬴政话中,含着不少敲打警示的意味。

        今日扶苏和嬴政议论的,表面上看是儒家和法家的分歧,其实是还在论儒法两家的思想本质。

        法家其实是专制主义中央集权制。

        而儒家背后,自然是以宗法制为基础的分封制。

        扶苏垂首。

        “臣唐突了,臣并未有什么高见。臣只是为秦国的江山社稷考虑。臣以为,君父若是将精力放在帮助诸郡守处理政务上,反而对诸郡守的不加以把控,长此以往,试问,秦之郡县制,与周之分封制,有何迥异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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