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淡淡瞥了他一眼,而后便将酒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喝罢,用中衣的袖子擦了擦嘴角,而后又赤着脚跑回了榻上‘瘫坐’。

        庞尤也是被这景象吓得面色煞白,他心知公子必定是做了噩梦,但是不好意思给他们讲。

        不过,这又有何妨?

        眼下,他正有一件喜事要告诉长公子。

        “殿下,今日,二公子和五公子在章台宫前惹得王上勃然大怒。”说这话时,庞尤眉飞色舞,兴奋地像是从蜜罐子里爬出来的蜜蜂一样。

        怀里恭恭敬敬地抱着扶苏的靴子,像是捧着什么宝物一样。

        扶苏定了定心神,忽的扬起嘴角露出嘲讽之意,“他们莫不是陪着十八弟走犬踏鞠到章台去了。”

        庞尤还是一脸喜色,油腻肥厚的大圆脸上泛着红光,“此事倒和十八公子无一点干系。”

        “那是什么?难不成是去邀功,然后不成反被训斥了?”扶苏没好气道。

        将闾有勇无谋,不足为惧。

        五弟就像是个笑话。

        独独三弟高沉稳,转圜于诸兄弟之间,颇得诸公子信任。这样的人,才有能力和他一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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