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听见太傅两个字,依旧不为所动,翻了个身。只是这被人催着上学,有那么一刻,他希望自己是个死人。

        庞尤又道,“公子,再晚了,太傅来了若是见不到公子,怕是要拂袖走了。”

        顷刻之后,扶苏忽的翻身坐起,两个内侍一人一只靴已经递到了扶苏面前。

        “这书,究竟要读到什么时候?”扶苏揉了揉额头,自问自话。

        “除非王上下令,否则就是天塌了,公子您也得跟着太傅习六艺。”庞尤也想任公子睡到日上三竿啊。

        扶苏忽的眼前一亮,“庞尤,素日里就属你废话最多,不过今日,你倒是说到了点子上。”

        庞尤的脸,又圆又白,且泛着油光,但是眼睛却极小,现下忽的又得了公子欢心,自然笑做一团,眼睛便成了一道缝。

        随后,扶苏忽的又道,“不过,要想让君父同意此事,难如登天。”

        扶苏接过精致的铜制兽面纹兕觥,用盐水淑了口,而后又来到产自齐国的铜镜前。

        两绺发垂在额边,剩下的全部垂着,真烦呀!倒是今天气色还算不错,而且变得更帅了!

        扶苏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环视四周,殿中很是简陋!

        无不是铜炉铜案铜台。

        可是他知道,这是个铜胜金银的时代,也是个物质极度匮乏的时代。而他所住的地方,已经代表了这个时代的巅峰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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