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见嬴政似乎并无其他话要对公子扶苏说,上前道。

        “大王,夜已经深了,该回宫歇了。”

        嬴政看到扶苏如此,也放心了许多,正欲起身回蕲年宫。

        “君父,扶苏还有一事想请君父准允。”

        嬴政不言,只是用眼神示意扶苏直说。

        “扶苏观被俘的亡国贵族们都被集体关押在咸阳驿馆里。扶苏以为,亡国之臣,旧恨短期难消,且他们来自各个不同的国家。将他们都押在一个地方,时日一久,难免生出不测。”

        嬴政眼前一亮,要知道此前从未有人跟他提起过此事。

        嬴政微微低倾着头,而后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漆案,若有所思。

        “扶苏,你所言不错,那些贵戚大夫们虽然受了降,但是却不愿为寡人效力。但为了安抚那些亡国之民,寡人也只好将他们暂且安置在驿馆里。只是寡人从未想到,他们出自不同国家,长期聚在一起,会给一些贼心不死之人可乘之机。”

        “君父明鉴。”

        赵高则面露难色。

        “大王,那些贵族们本就对跋山涉水被驱赶前来咸阳一事抱怨不已,而今大王若是将他们改囚在狱中,若是传到韩赵魏旧地……”

        赵高的话,只说了一半,但是嬴政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长公子一向喜好在大王面前卖弄他的本领,只是这件事,他的算盘怕是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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