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草的根钻得很深,被他这么用力一拔,扯动了大片的石头和硬土,这些石头和土块纷纷掉落下去。

        孟昔年一惊,低头就朝姜筱望去,“小小,避开啊。”

        结果,他这么一低头,看到的却不是站在下面的穿着登山利落衣裤高扎着头发的姜筱,地面也不是之前看到的那一片土坡。

        而是一片水泥平地。

        平地上,一个女人摔躺着,鲜红的血从她的脑袋下慢慢地流了出来。

        一大滩的血。

        他是高角度俯视着那个女人。

        很高,看不清她的样子,但是,奇怪地能够看到她的眼睛。

        看着她睁着眼睛。

        她的眼神让人心头震憾,是痛苦,是悲伤,是恨,是解脱,是嘲讽着这命运,还是嘲讽着她自己?

        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一双眼睛。

        虽然蕴含着那么多的东西,却唯独没有恐惧,反正,是平静。

        这么摔下去的死法,在坠落的那几秒中,人一般会是极度恐惧的,摔死之后眼睛可能也显得很可怕,可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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