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煜对她,从来就没有什么要求的。
在他还是那个威名四方,少年英俊的炼器宗师时,他便对她已然没有了什么要求。
她若要走,他带她去无人之地。
她若要留,他在山中永不打扰。
可是现在,他真的,再也做不到心如止水,冷眼静观这个世界了。
他忽然大喊出声,嗓音沙哑难听,宛若夜下嘶鸣的恶鬼。
可是,如此嘶吼的嗓音,却又是那么的温柔,孤独:“若你行路有归途,可否,祭我一碗清水。”
“一碗,足矣。”
他这一生,于她。
只要一碗清水。
敬给陌路人的……一碗清水。
凡人们的恶意,被剥夺肉身的痛苦,血肉的糜烂,被马长拖的耻辱,石子的乱砸,都没有击败他前进的决心。
此刻,看着那盛满剑意的土坑,他心口中的那一团泥土做的心脏,宛若灌了铅一般的沉重,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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