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有一道冰冷、高高在上的目光,自不可视之地,注目着这一方寒亭,带着审视与窥测。
她缓缓掀动眼眸,看着天空之上那道坠落的身影,平静似海的眼睛里深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克制。
最终,他坠落,溅起一蓬乱雪积尘。
她胸膛不易察觉的微弱起伏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放下手中杯酒,取出一方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酒液。
薄薄的嘴唇无声动了动,谁也没能够听见这位坐在寒亭之中的太子殿下做了什么。
只是那无言的唇语,唯有她自己知晓。
杀了他!不管是谁!杀了他!
散乱成长絮的乌云重新凝结,今日这场大寒之雪落得极不寻常,一场大战落幕,仍是锲而不舍的持续降落。
天冥的嘶吼声灌入长风里,漂浮的落雪都在这声势骇然的怒吼中簌簌而颤。
随着他身体不断扭曲变形,膨胀身姿下所藏的剑骨杀机以及太古神诀的威势宛若被一只恶兽强行吞下入腹,镇压安宁。
天冥的身体逐渐恢复成原来的模样,目光满是杀机的死死盯着单膝跪在泥雪中的陵天苏。
虽说将那爆发的杀势强行以冥种镇压,可是此刻的天冥,亦是宛若一根绷紧的弦,两端力量稍稍不一,出现偏差。
他的身体便会如同裂弦一般,绷断命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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