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天里,中年铁匠也不过穿着一条单裤。
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只围了一个灰色简朴的围兜,仍耐不过棚内的高温,满头的辛苦汗水。
陵天苏目光朝里看了两眼,却并未停驻下来脚步,正欲离去之时,胡铁匠铁钳与铁锤下的粗糙铁块却已然成了赤红的剑丕形态。
他将烧红的剑丕投放至冷水水缸之中,嗤嗤响起,同时他也叫住了陵天苏。
“世子殿下……”
陵天苏停下脚步,侧目平静的看着他。
胡铁匠一如既往的挂着憨厚的笑容,他挠了挠头,却是一眼也没有去看陵天苏腰间那把离尘。
他摸了额角上的汗水,笑道:“好久没同世子殿下喝酒了,明日是个好日子,不如殿下请我喝酒吧?”
陵天苏没有一口应承下来,他手掌压在离尘剑柄之上,轻轻抚摩:“我的酒,可不能白请。”
胡铁匠笑着点头:“晓得,晓得,世子殿下请我喝完明日那场酒,老胡我就舍了这金闪闪的棚子,随搬一趟家好了。”
陵天苏看着他的笑脸,问道:“在这打了这么多年的铁了,说走就走起未免不觉得有些可惜了吗?”
胡铁匠面上的憨笑淡去了几分,他低头看着手中陈旧的铁锤,低声道:“人总有离去和开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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