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首,便迎上他那双深邃的蓝眼睛。
“子忧,我知晓在担心什么,当初我不过是他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万般皆是命,半分不由人。”
“可如今不一样了……”他放下筷子,微微眯起眼眸,冰冷的瞳仁之中掠过无数难以看清的情绪:“我以非当年少不更事,迷路雪山都难以存活的废物少主了。”
牧子忧沉默了一会儿,道:“其实我父亲他……”
陵天苏眸光尽敛,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这一点,倒是我要跟父亲好生道个谢了,当年冲动莽撞,不知杀机之下暗藏的好意,匕首入体虽疼,却也给了我唯一的生机与活路。”
他素来恩怨分明,更何况那人是子忧的父亲。
他虽有着血洗北疆的心,但不会因为灭族的愤怒,弑杀滥杀。
沾染了血仇的债,可不是三言两语能够算的一笔勾销的。
若是执意算的一清二楚,不过是将他心爱之人推向深渊之中罢了。
“放心,此事我会处理好。”
用过了午膳,两人商谈了一下近期的事宜,牧子忧便暂时离开了王府,在小灯的陪同之下,返回听雨轩中。
毕竟听雨轩的大权尚在她手,暗门之中的一些棋子若是再不整顿,怕是都要一一被皇家重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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