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长的凤目缓缓阖上,她的声音比风雪还轻:“师尊骗我,我是知道的……万年之前,我便是一个死婴,胎死于神腹之中。
当年神冥两族大战,战火焚天,波及四界,我只是他们的一个负担,当年剥骨剜肉之疼,我亦是未忘。
师尊以为,我喜欢修行,是为了重回三十三天,以证神位。可她却不知,我拼命修行,愿证大道,只是因为单纯的喜欢罢了。”
“我这一生,喜欢之物不多,唯有修行能入我心,我知晓若是我连修行都不会了,便是一个无用之人,师尊也不会再待我好了。”
“师尊当年将我捡回,护我救我,此生无以为报,只有常伴凤陨,并不敢再妄想其他。”
一片落雪被山风掀卷之长廊之中,落在她挺俏的鼻尖之上。
她缓缓睁眸,一双明亮清澈的凤眸无法捕捉到任何灰暗棱角,就像鼻尖上的落雪一样干净初澈。
她拈下雪花,看着指尖雪花慢慢消融成水,轻声道:“其实身世这种东西,一点也不重要的,你说呢?”
凤眸视线微微下睨,却瞧见枕在自己膝盖上用尾巴卷覆着身体的陵天苏此刻却是沉沉睡去。
她轻声失笑:“失了灵智,打回原形,到成了一个没心没肺的小家伙,这样也好,当初在远古之地你那副无赖磨人的样子反倒还叫人十分头痛,像现下这般安安静静地待在我身边……也挺好。”
白衣宽袖之下,玉手轻招,满庭梧桐落叶无风自舞,在她一手招就之下,铺垫出了一张柔软温暖的细叶软垫。
正欲倾覆盖在陵天苏身上。
却见他昏睡的狐狸脸上闪过一丝如梦魇般的痛楚。
四肢短腿挣扎胡乱蹬着,雪白的毛发之间涌起缕缕古老隐含深沉威势的玄黑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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