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位兄长也着实勇敢,不过咬了咬牙,就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是皇弟您的吴越。”
虽然语气中肯,却仍然能够听出其中隐含不甘的情绪。
“不错。”血眸微凝,吴婴却用一种那仿佛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东西口吻说道:“是我的吴越,若论拖垮……真正意义上,被拖着的那个人只会是我,可是兄长大人……”
吴婴忽展颜一笑,笑容颇为森冷苍白。
纤长的手指尖里突然夹着一枚乌黑的鬼草,草名鬼泣:“一直以来,真正拖着我想要将我拖入那无间地狱永世镇压的人……不一直都是你吗?”
吴璋竟是被那一株草骇得嗑首不断:“误……误会……”
吴婴随手将指尖的那株草震得粉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今日心情好,所以滚吧。”
吴婴让他滚,他就绝不敢挺直自己的腰板,连滚带爬地就要滚到门口。
就在这时,吴婴苍白的指尖轻轻抚了抚腰间的那枚玉壶,忽然说道:“知道我为何不杀你吗?”
滚爬的姿势骤然僵住,吴璋背脊崩得紧紧,没有说话。
历代以来,皇位争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在绝对优势之下,斩草除根是最明智之举。
当年,在那个血色皇城的夜晚里,一把血歌剑几乎饮饱整个越国皇室的鲜血。
她弑父,杀兄,不分男女老幼的一夜屠杀清。
虽说手段极其残忍暴戾,却不得不承认,她用了最简单直接的手段将这个病入膏肓的国家,连根挖出了那颗深藏皇室宫伟里的毒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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