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子忧抬眸静静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脑袋一低,便十分难受地吐了。
吐完,她自嘲一笑:“天苏早上给我盛的一碗好粥就这么浪费了。”
陵天苏为她轻抚后背,又给她递来清水帕子漱口擦拭,贴心细宠呵护,唯恐不周,唯恐自己动作大了,会让她难受。
他轻声说道:“吐吧,吐吧,吐干净了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牧子忧浅浅一笑:“好恶心啊。”
说完,她低下头去,绞弄着手指,轻声道:“可是这这件事,不由我来周旋,谁来替我,我都不会甘心的。”
陵天苏嗯了一声,又有些不放心道:“牧雅诗为人虚假,子忧断不可入戏太深。”
牧子忧唇角浅勾,面容有些苍白,眉目却是格外分明,目光清亮薄寒,哪里能见半分迷雾惘然。
她说:“折扇一合此书尽,入戏太深愚者为。”
愚者自愚,伤人伤心,却不知痛。
何苦如此。
她就是要活得清醒通透,纵然痛彻,但她之所爱的远胜于她之所痛。
所以这一局荆棘棋盘,纵使下得十指疮痍,鲜血落满盘,她也要继续下,并且,她一定会赢。
她捧着陵天苏的脸颊,用唇畔蹭了蹭他的鼻尖,笑道:“放心,我的小夫君,我不会沉沦于这场虚伪的迷雾之中,寒灯本无焰,敞裘冷无温,被拨弄的光景,还不足以乱我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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