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又不只是帝国财政部有钱,你看随我一起来的这批人,都是有钱人。”李昭誉说。
沈长河一听,又来了兴致,把李昭誉对河中之地棉花种植的关心与特地请来这么多外国商人使者这两件事联想起来,沈长河就明白了李昭誉的意思:“大公子是想借欧洲的鸡下中国的蛋?”
“不行吗?”李昭誉问。
沈长河摇摇头:“行,当然行。”
若在五年前,还不行,但现在是真的行。原因在于,帝国内部的政治生态在发生改变。比如同样的问题,在五年前就会有人反对,那个时候人们会认为,假如帝国把棉花出口给英法等国,这些国家的纺织业就会发展,就会抢夺帝国的纺织业市场,这就是割自己的肉,促进对方的工业化。
可现在,人们不这么认为了,尤其是年青一代逐渐走向帝国的决策层,比之以往,这些人更有信心,也更专业。
比如帝国的对外贸易部就发现,虽然帝国倡导了这么些年的自由贸易,但最终还是没有实现,整个世界依旧处于保护性排他性的贸易之中。
尤其是欧洲国家,英法等国,就会对帝国的纺织品征收大额的关税,来保护自己的纺织业,本国纺织业发展越快,关税就越高,一点点的排挤帝国的纺织品。
因为埃及、巴西和印度的棉花产业崛起,无论帝国是否向他们出口棉花,这些国家都能得以发展,相反帝国的棉花种植业也因海外市场受限而倍受打击。
沈长河继续说道:“可问题是,您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吗?”
这些年河中之地棉花种植面积的扩张很大程度上就是靠着获得了更大的海外棉花市场。所以说,这是一直以来都在做的,李昭誉还提及,只能说他有更佳的办法。
李昭誉说:“我看了很多关于西疆各绥靖区的农村调查报告,这几日也实地考察过,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帝国海内行省来的移民多是贫苦的农民,这些移民对河中之地存在着各种疑虑。
一般来说,农民是希望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河中之地也能提供,但问题在于,他们要经过西津等城市,沿途有了很多诱惑。到了河中绥靖区,分配给了他们土地,但还要买种植、工具、耕牛,这些绥靖区可以提供,一般是借用或者借贷。
因此等农民开始种地,就欠了债,相反,西津等城市拥有比较完备的救济系统,即便一个农民在城市里找不到工作,也不至于饿死,可以用一个适应期,如此对比,两地就产生了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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