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她一番言语试探,童子模样的野修,只是装聋作哑,她皱眉不已,转头教训起申府君豢养的艳鬼贱婢,“这种来历不明的货色,直接打杀了便是。”
陈灵均回过神,叹了口气,却也一眼轻松看穿这位妇人的根脚,定是狐族之属无疑,至于她的修炼路数是什么,也能猜个七七八八,毕竟自家福地就拥有一座狐国,这些年打交道多了,自然懂得就多。
妇人身边跟着个戏台武公子装束的青年,头戴一顶蓝缎壮士帽,鬓边斜插着一朵颤巍巍的牡丹花。他脸色惨白,身材高瘦,一直抬手轻轻扶住高髻妇人的胳膊,“狐娘娘,不如就让小的出马,将其拿下,就当是再添一份贺礼。”
女鬼们乐见其成,脸上却是故作为难神色。让狐娘娘这行人来当一块试金石,青衣童子若是个只会装神弄鬼的庸手,该他命丧此地,若是个游戏红尘的强横之辈,府君那边也好早做对策。
怀抱琵琶的女鬼,一直在观察朝珠滩狐娘娘身边的那位绣鞋少女,亭亭玉立,颜色殊艳。一看便知是个尚未被梳栊的清倌雏儿。只是少女当下的处境可不太妙,手脚都戴着山上秘制的镣铐。
陈灵均看了眼她,她也怯生生看了眼青衣童子。
少女可能是出门之前没翻黄历,依仗着一个小门小派的谱牒身份,就敢独自历练,路过了朝珠滩,虽说确有凭恃,一场恶斗,让朝珠滩折损不少兵马,最后还是狐娘娘亲自出手,费了些手段才将其擒拿,打算送给申府君作暖房丫鬟的。
那戏妆青年“好心”提醒一句,“见着了朝珠滩狐娘娘,还不赶紧跪拜,行个磕头礼。”
“聒噪!与这小崽子废话作甚!”
一个矮小粗汉厉色道:“那崽子,耳朵聋了,咱们家娘娘问你话呢?!”
这厮容貌鲜明,一字赤黄眉,浑身粗肉,两条胳膊肌肉虬结,拎着一柄板斧。
本就个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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