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笑道:“别把止境、山巅境说得那么不堪。”
魏檗说道:“我会按例护送陛下到宝瓶洲最北端,不如你帮忙跟文庙讨要一份山神走水的关牒,我也好难得假公济私一次,走趟神往已久的北俱芦洲。”
陈平安气笑道:“魏神君也晓得是假公济私啊?”
魏檗理直气壮说道:“善法不外乎人情。再说了你在文庙那边面子大,脸皮也厚,怕什么。”
陈平安说道:“有你这么一边骂人一边求人的?”
魏檗笑了笑,北岳地界境内,尤其是披云山,无数的心声,祈愿消灾的,求财求功名的,如江河浩荡,都汇聚到了大殿的那尊金身之上。百姓人家,不痴不聋不做家翁,朝廷封正的山水正神却是无此便宜事了。
陈平安突然问道:“我直到现在,都很难将你跟当年那个邋里邋遢的土地公想到一块去,当年为何选择那副尊容示人?除了心灰意冷,想要跟过往身份撇清关系之外,还有没有其它原因?”
除了名动天下的夜游宴,需知魏神君的相貌气度,也是在宝瓶洲极负盛名的。
魏檗反问道:“不理解?”
陈平安说道:“很不理解。”
魏檗说道:“想一想朱敛。”
不说他魏檗,比如不修边幅也被视为落拓不羁的风雪庙魏晋,又例如放浪形骸的米裕,还有的曹慈等等,哪个会在意自己的相貌,就更不必谈朱敛了。
陈平安点头道:“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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