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厢房单间内,容鱼依旧是昨日的穿着,不过今天符箐却是换了一身靛蓝衫子杏黄裙。
自古美人是一杯谁喝谁醉的醇酒,教人贪杯。
容鱼调侃道:“今天换衣裙,明儿再淡施脂粉,淡些再淡些,后天便可以涂抹指甲油,啧,全是心机呐。要我说啊,你随便挑个藩属小国,当个与正宫娘娘狐媚争宠的嫔妃,害得君王从此不早朝,绰绰有余。”
符箐也不羞恼,置若罔闻。
容鱼扬起一只手,晃了晃,好似自怨自艾道:“咱们俩练剑习武,骑马挽弓,手上全是老茧,屁股蛋儿也不白皙嫩,以后脱了衣裙给夫君看见了,愁死个人。”
符箐气恼道:“你比那登徒子还油腔滑调!”
沉默片刻,符箐望向对面的厢房,她说道:“那个姓余的,他怎么想的,为何要冒险?”
昨天她亲自住持的一场审讯,还没有怎么动用私刑,就全交代了,没有半点骨气可言。
容鱼没来由想起一件旧事,早年崔国师,曾以朱笔在卷宗上边,单独圈出一句话。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符箐来得稍晚些,便没有看到这句话。
容鱼漫不经心道:“志大才疏,耐心还差,还能如何,这些年一门心思盯着礼部某司郎中的位置,眼红好久了,崔国师不在,心思便活泛起来,觉着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呗,哪怕明知富贵会在险中丢,却也要试试看,史书上多少人物都是一发狠,就成就了气候,从此强者强运,飞黄腾达,既然他们都行,个个青史留名了,他为何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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