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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抬起头,一左一右,朝墙对联各吐了口唾沫。

        然后它哈哈大笑。

        看到一个饱读诗书、特别意气风发的书生,如今跌落泥泞去,落汤鸡、落水狗还不如,真是大快人心啊。

        它大摇大摆绕过摆满人清供的书案,坐在那张椅子,后脑后仰,扭了扭屁股,总觉得不够惬意,又开始骂娘,他娘的读书人真是吃饱了撑着,连做一张舒服的椅子都不乐意,非要让人坐着必须挺直腰杆受累。

        它直愣愣盯着方。

        想起了另外那个幕后大佬,手握青鸾国权柄的一位唐氏老人。

        此人对柳敬亭不顺眼很久了。

        这了怪哉,连它这么个局外人,都晓得柳敬亭之清流能臣,是一根撑起庙堂的栋梁,你一个当今唐氏皇帝的亲叔叔,咋对柳敬亭视若仇寇了?

        这两年,有多少南渡衣冠,是冲着柳老侍郎的这么个好名声而来?

        它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倒是想起了去年末在狮子园,一场被它躺横梁偷听的父子酒局。

        柳敬亭和他的两个儿子,一起喝酒聊天,不外乎柳敬亭的忧国忧民,以及大儿子的最新见闻,以及柳清山的针砭时政。

        记恨柳敬亭最多的人官,很好玩,不是早早是政见不合的庙堂敌人,而是那些试图依附柳老侍郎而不得、竭力吹捧而无果的读书人,然后一拨人,是那些明明与柳老侍郎的门生弟子争执不休,在坛吵得面红耳赤,最后恼羞成怒,转而连柳敬亭一起恨得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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