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山泪眼朦胧,对生平最敬重的父亲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低下头去,满脸泪水。
人生天地间,大丈夫泪目,必是心碎时。
狮子园家塾有两位先生,一位不苟言笑的迟暮老者,一位温尔雅的年儒士。
后者皱眉。
老人轻轻摇头,年儒士便默然。
一直等在绣楼底下那边的管家老赵匆忙跑入祠堂,到了柳老侍郎和柳树娘娘这边,抹了把额头汗水,笑道:“陈公子要我们狮子园准备画符用的金漆,需要官家金锭研磨成粉末,陈公子说是多多益善,然后在小街绣楼那边画符。”
老妪厉色道:“那还不快去准备,这点黄白之物算得了什么!”
老管家转头望向柳敬亭。
老侍郎点头道:“去吧。”
老侍郎突然喊住老管家,快步走出,“老赵,我随你一同前往,再喊些胆大的青壮汉子,不过都要他们自愿才行。”
不曾想老妪一把按住老侍郎肩头,“你去?柳敬亭你失心疯了不成?万一那狐妖破罐子破摔,先将你这主心骨宰了再跑,即便你女儿活了下来,届时狮子园形势仍是糜烂不堪的破摊子,靠谁支撑这个家族?靠一个瘸子,还是那以后当个郡守都勉强的庸才长子?”
柳敬亭满脸怒气。
真当他柳敬亭这么多年的宦海生涯是吃干饭嘛,眼前这土地公如此火急火燎,图什么?归根结底,还不是担心狮子园柳氏那点香火断了,会牵连她的金身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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