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消,最终定在某个水准线上,类似成为相士望气所见一个人的“当下面目”。
一直出拳闲散、行走从容的陈平安皱起眉头,瞬间振臂摇肩,好似想要震散身上所附之外物。
只是这么个动作,就带起阵阵罡风如震雷在大地之上滚动,让一座大坑扩张何止数倍,方圆数十里,几成平地。
至于那几道天雷,倒是不痛不痒被陈平安随手拍散。
陈平安抖了抖袖子,抬头望向那个移步走到“崖畔”的马苦玄。
耳畔传来马苦玄的笑声,“受着。”
马苦玄微笑道:“听说陈山主这辈子不是最喜欢讲道理当好人吗,那就让你结结实实知道个道理,什么叫做好人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陈平安点头笑道:“这句话我爱听。原来你没吹牛,不愧是同道知己者。”
马苦玄指了指陈平安肩头,“每一个人上人,都是人驮鬼,背上驮着鬼呢。”“我不过是将其显化而已。你先前功德足够,当然察觉不到这份古怪。搁在市井,常有个说法,少了阳气的人,什么脖子凉飕飕,后背发凉,总觉得身后有东西,
不知是人是鬼,对吧?”“闯过江湖,手染血腥无数的人,当下根骨强健,煞气重,倒也没什么,等到年老气衰,神气不足,再来看看是什么光景。呵,走江湖的,为何口口声声一句祸不
及家人,偏要来一场金盆洗手,当官的,为何最怕株连抄家,这就是怕果不知因了。”“直接死在你手上的,间接因你而死的,游历路途中的,在那书简湖停步,在这剑气长城常驻的,无论他们是该死的,枉死的,人鬼精怪,妖族神祇,反正如今都
在你背上驮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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