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浮阳以心声说道:“实不相瞒,程虔张筇他们,胃口很大,是笃定要将我们包饺子吃掉了,不太介意是否烫嘴。”
陈平安点头道:“已经与她说过此事了。”
湘君思量片刻,“恐怕不是空穴来风。要说程虔和张筇,请得动神诰宗某位祖师,倒是不算什么怪事。”
“如此一来,合欢山周边数国,卖又不敢卖,难不成留在兵部库房吃灰尘吗?既然正愁没有用武之地,刚好拿我们演武练兵。”
记得那大骊藩属黄庭国境内,有位金玉谱牒不算太高的河神,却说了句脍炙人口的金玉良言,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
老妪微笑道:“山主竹皇如今自顾不暇,想来不太愿意下山吧,毕竟观礼二字,之于正阳山剑修们,怪刺耳的。合欢山这拨乌合之众,也不是傻子,不会信的。至于剑仙黄河,听说好像已经去蛮荒天下赶赴战场了,确实豪杰,令人佩服。”
曹溶曾经祭出一本山水花鸟册,其中四幅山水画,分别钤印有有白玉京三位掌教的私章,分别是大掌教寇名的“道经师”,真无敌余斗的“文有第一,武无第二”,师尊陆沉的“石至如今”。关键还有公认与白玉京最不对付的玄都观孙怀中的一枚印章,“桃花又开”。
“奇了怪哉,柳氏皇帝老儿,还有其余那俩坐龙椅没几天,屁股还没捂热的,一个个都脑子进水了么,谁来说说看,他们到底图个什么?”
即便是某国皇帝国主,亲笔手书,与观湖书院“告状”,如今专管山上山下庶务的书院副山长,至多是答复“再议”二字,或是“此事待定”。
不少客人都开始猜测,莫非是被赵浮阳这厮给殃及池鱼了,有无可能,是这位府君暗中做了什么天怨人怒的勾当,才惹来柳氏几个朝廷同时震怒?再说了,氤氲府宝库内私藏了三方传国宝玺,死活不愿意交给青杏国柳氏?是不是合力做掉赵浮阳和那虞醇脂,就可以息事宁人?只是有此念头的,再一想,便绝了这份心思,不说如何才能宰掉两位金丹地仙,只说即便侥幸成功了,之后跟金阙派程虔、天曹郡张氏如何打交道,便是天大的难题,随便想一想,就头疼欲裂,委实是不擅长打官腔。毕竟哪怕没领教过,也都曾听说一二,那山上有祖师堂的,跟山下的朝廷官场,都喜欢说些弯来绕去,云里雾里的言语,偏偏不喜欢说人话。况且对方会不会被过河拆桥,还不好说,以那些谱牒仙师喜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尿性,不用怀疑,肯定做得出来。对付他们这帮不入流的山泽野修,谱牒修士岂会心慈手软,多杀几个算什么?
陆沉满脸幽怨,看样子,自己徒弟都比自己牌面大啊。
“可就是有个问题,它们是有年限的,毕竟符箓一道,只要是祭出,就等同开门,再想关门就难了,那么多的枪矛剑戟,在兵部库房里边堆积成山,迟早有一天会沦为寻常兵器,它们都是那场战事结束后,各藩属国变着法子私藏下来的,战后大骊朝廷官员,事务繁重,又人数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难免有些遗漏,尤其是等到南方藩属陆续复国,就不宜追究此事了,南边一些个朝廷,就通过各种山上渠道,高价卖给更南边的复国朝廷,从中渔利,赚钱极多,据说南边的各国朝廷,或者直接用在战场上,更多是再通过几条跨洲渡船,用一个天价,转手卖给桐叶洲那边,价格岂止是翻倍,此间获利之巨,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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