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官这个头衔很有分量,尤其是“年轻”这个前缀更可怕。
不过身为清静峰峰主的刑紫思来想去,自家金仙庵都是问心无愧的,与此地山主赵浮阳也无半点利益纠葛,既然如此,身正不怕影子斜,上了山,见着了赵浮阳,只管见招拆招,切不可此地无银三百两。
赵浮阳返回家族祠堂那边,道侣虞醇脂魂不守舍,盘山不成,难道束手待毙不成?虞阵赵胭几个,也是手足无措,对视无言。
不愧是自家陆祖师,确实喜好游戏人间。
这趟往返期间,赵浮阳猜测自己身为东道主,之所以无法盘山,敢情是被这位道门宫主女冠动了手脚?提醒自己无需大动干戈?莫要与那同为灵飞宫下山弟子的程虔,相互间伤了“同门情谊”?
与那粉丸府内背剑的草鞋少年,双方不说容貌,便是气质,也是判若两人。
她此刻只觉得几座宴客厅内,似乎人人都像是陆祖师。
莫非是那化名郑钱的女子宗师,落魄山裴钱?
而那个身材消瘦的背剑者,大概就是未曾花钱买山的泥瓶巷少年,单纯靠着一部拳谱,登堂入室,拳意上身,就此走上了一条纯粹的武学之路,离乡后闯荡江湖,可能会如某位大髯游侠那般投军入伍,四处漂泊不定,再落叶归根,也可能是学某位宋前辈早早积攒下一份家业,有一天会金盆洗手,含饴弄孙。
脱胎换骨这个说法,最早本就是道家语,用在他们身上,十分衬景。
湘君祖师翻阅礼单极快,她手持册子,有意挑选一个角度,等翻到最后一页,她蓦然道心一震。
陆沉笑呵呵道:“一方骂得理直气壮,一方被骂得不算冤枉,歪打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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