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昭抱拳道:“孩儿这就出发。”
“且慢!”
司马懿拦住司马昭,嘱咐道,“汝此去邺城,但求稳住朝堂,安定人心,不可与曹爽旧党冲突,安抚为重,待为父平定河内,自会回朝处理这些余孽。”
“遵命!”
司马昭记在心中,顿了一下又道,“这两月军中之事父亲尽皆过问,形疲神困,孩儿看大可不必,但叫军中诸将各司其职即刻,父亲已不如壮年之时,身系一国之重,保重身体要紧。”
司马懿背着手来到窗前,看着外面阳光明媚,鲜花盛放,心中的阴霾却无法散去,淡淡道:“为父自知轻重。”
司马昭看着司马懿已经佝偻的身躯,这两月须发尽白,心中暗叹,默然退出了大堂。
他们父子何尝不知知人善用,但奈何军中缺少能够独当一面之人,州泰、徐盖之流非大将之才,魏国上下唯一能够独自领兵的算来算去也就毌丘俭和夏侯霸,奈何偏偏还是曹家的心腹,甚至不受司马懿控制,军中之事根本无法委任出去。
正当司马懿忧心之际,参军辛敞急匆匆走来,将一封书信递给司马懿:“大都督,鲜卑军在汲县闲置许久,人心浮动,胡人向来暴躁好战,若再不出战,只恐要自乱了。”
“轲比能……”司马懿扫了一眼书信,这已经是半月来贾充派人送来的第八封信了,信中言辞愈发焦急,看来鲜卑军内部的确生出了变故,胡人久在中原,无所事事,必定人人躁动。
“若非两月前轲比能大败,失了粮草辎重,仰息于吾军,只怕还等不到此时!”
辛敞忧心忡忡,“大河岸边良田已皆被鲜卑人糟蹋一空,汲县百姓扶老携幼奔走获嘉,若不早思对策,这援军恐成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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