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栩惊得捂住崔月的嘴巴:“你小声点,胡说八道个什么呢你!”

        随即崔月甩了甩头,自己否定了自己:“老大的后宫如此凋零,刚刚还送走了一个,简直比我厨子里老大送我的新衣服还要一尘不染,也不像是会欠风流债的样子。”

        “不过老大您我们大夏国的九公主啊,大夏国平均一女五夫,老大您就算娶他个五百个都不为过……而现在您这后宫着实冷清了些,难怪女皇总是发火……”

        “难道……是九驸马善妒……?”崔月立刻摇摇头:“绝不可能。难道是文清公子?”

        “哎哟!”崔月摸了摸头,抬头看到夏栩的白眼,立刻识趣地噤声。

        “什么衣服,什么五百个,什么善妒……胡说八道什么呢……”

        夏栩眼皮凸凸地跳跃,没好气地瞥了眼崔月,嘟囔道:“我也是病急乱投医,怎么会来和她个傻大个聊这种东西……”

        崔月摸了摸头,自是没听到夏栩的嘀咕,尽力凑近夏栩身边:“我说老大啊,我是实在想不通您有什么需要烦恼的,人活一世,想吃什么就去吃,想喝什么就去喝,想做什么就去做,想要的男人就去追……像我们这种在刀尖上舔血生活的人……哪有那么多时间叽叽歪歪想东想西……万一哪天一个失手,被人咔嚓了……也不觉得遗憾不是?”

        遗憾……

        突然仿佛有一道惊天雷电划破夏栩世界里的天空,狠狠砸在她的头顶

        曾经,说是曾经,其实也就是在几个月前,她的“前世”,在那张冰冷的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那时候的她,连抬眼看看外面的天空都是奢望,那时候的她,什么都没有,只有太多太多的遗憾。

        没能尽情地呼吸空气,没能肆意地沐浴阳光,没能好好看看这个世界,没能在春日踏青,夏日游泳,秋日赏枫,冬日玩雪,没能交到几个好朋友,没能好好谈个恋爱,不,没能好好的谈几个恋爱!没能……

        曾经终日与死亡为伴的人,竟然获得了新生……

        夏栩垂眸看了看手中泛着醇香的烈酒,其实她没来得及喝几口,光顾着问崔月问题了,看了眼眼前摇头晃脑醉醺醺的崔月,扫了眼四周银白素裹的庭院,抬眼望了望隐在一片薄云中略显柔和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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