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时辰后。

        “余大夫,他怎么样了?“殷楹担忧地问道。

        余大夫是她几个时辰前从外面请来的,考虑到文清是太医院院长之子,她不想再惊动宫中生出什么事端来,她没有去太医院,只是派人去城里寻了个据说是全京城最好的大夫。

        ”这位公子果然意志坚定,余某还是第一次见着有人受了蚀骨钉如此之久竟能自己挺过来的人。此时蚀骨钉的效力已经消散,这位公子自然已是无大碍了,不过体力虚耗太久,加之精神力也消耗太大,之后应当好好静养。“

        殷楹提心吊胆了整整一天,光看着文清,自己却只能干着急,此刻放松下来也已经累极:“多谢余大夫了。”

        殷楹将文清口中已被咬成碎片的木块取出,许是有一些木屑片呛住了他的喉咙,文清狠狠地咳嗽了几声,扶着脖子,虚弱地微眯着眼,拼劲最后的力量抓着殷楹的袖子,撑着最后的清明,断断续续地道:“快……咳咳……快带我去……去找……找……咳咳……子……子楚。”

        殷楹皱眉道:“你要找他干什么?是他下令把你害成这样的。你快别动了,先躺下来休息。“

        文清却懒得再和她说,自己强撑着想要下床。殷楹倔不过他,无奈只好搀扶着他,来到了子楚的芙蓉阁。

        殷楹此刻是极其不想看到那个人的,因为有过希望后的失望给人带来的伤害往往比什么都要更大些。却不知道为什么文清一醒来便要死要活的要挣扎着跑到这里来。

        此刻已是深夜,子楚的屋里没有点灯,可是文清却丝毫没有要敲门的意思,他毫不犹豫的猛地推开房门。借着月光,殷楹看到此刻子楚正悠然自得的坐在窗前,笑意浅浅地看着他们。

        大半夜的他不睡觉坐在这里干嘛?

        而且他还对着他们笑!他竟然还笑得出来?竟然还能笑得这么自然,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殷楹正想发怒,却见文清似是轻轻地舒了口气,然后疑惑地看着他步履蹒跚的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类似药丸的东西,接着二话不说直接掰开子楚的嘴将药丸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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