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修循声看去,见到的是郑心童。
郑心童早已没有了往日精致,她的脸上妆容化了大半,乌发?散开,半垂半挽,珠钗凌乱,衣裳更?是皱巴巴地挂在身上。
除了郑心童外,零零总总还有几十?人,正一个个被从囚车上推下来,他们衣着富贵,形容狼狈。
这些都是郑家人,包括了郑重明的兄弟近亲,妻妾子女,他们大多神情惶惶,唯有郑心童的脸上带着不?服输的倔强。
“卫修!”
郑心童盯着卫修,死死地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
昨夜对镇北王府久攻不?下的时候,她心里已觉有些不?妙,没想到,后来镇北军进京,控制了京城。
她也曾放飞飞鸽传书?给?爹爹报信,只是飞鸽还没飞出?府邸就被人一箭射落,郑府也被包围了,就如同先?前?的镇北王府一样,两府的处境全然?颠倒。
天一亮,东厂就来抄家,郑家满门上下这么多口人被带到了诰狱。
她现在唯一庆幸的是,爹爹从京城逃出?去了,等到爹爹调兵遣将归来,一定会来救他们的……
郑心童一直这样安慰着自己,让自己不?要害怕,保持冷静,直到在这里见到了卫修,她忍不?住脱口而出?叫住了他,面对卫修的目光,她愤恨地说道:“你骗了我!”
卫修再聪慧,也被她这句话?弄得有些怔了神。
他是算计了她,可她不?是也在算计他吗?这还能有个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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