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坐在四轮车上,不良于行,韩谦之的肆无忌惮,看着也跟在大街上跑马溜街的纨绔没什么两样。
张氏被堵得语塞。
靖卫侯瞪了她一眼,暗怪她把韩谦之养成了这副不着调的样子。
当时,他就说嘛,把人养得体弱多病就成了,偏她自诩多读了点书,非要来个捧杀。
这一“捧”,还没“杀”呢,韩谦之就已经目无尊长,没大没小,管都管不住了。
张氏的笑容僵了一下,一股不耐从眼底掠过,又强忍住了,她似是受了极大的打击,捂着胸口道:“谦儿,你怎能这般说话,婶母从小教你,要知孝知礼,你不念我们的养育之恩,倒也罢了,你祖母是因你而病,你怎就、怎就……”
她语气哽咽,眼睛湿润。
张氏本就面容温婉,年纪大了以后,又多了几分慈和,这话由她说出来,就仿佛韩谦之有多么不孝,把祖母气病,连看都不去看一眼。
尤其她话又只说了半截了,留下了足够想象的空间,所幸,在这里的都是和韩谦之同生共死过的战友,不然的话,心中怕是不免要犯几分嘀咕。
韩谦之像是听了什么笑话:“婶母,你确定祖母不是为了韩慎之病的吗?”
为了他担忧生病?他可没这么重要。
听他提到儿子,张氏拿着帕子的手紧了一紧,慎儿因为吃十全膏被带走后,到现在都还在牢里没出来呢!
韩谦之跟了镇北王这么多久,他都没有去给慎儿求一句情,要不是他,她的慎儿又怎会受这样的无妄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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