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兮颜微微颌首,让她继续说。
昔归就又细细道来:“峨蕊的外祖一家是太夫人的陪房,她娘从前是府里调/教小丫鬟的管事嬷嬷,她爹是负责采买的管事。有一年,她爹跟舅老爷出了一趟门,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被人打死在了外头,她也被夫人以守寡不吉利,夺了在府里的差事。”昔归口中的舅老爷是刘氏的胞弟。
“没了差事,她们母女俩的日子过得很是艰难,峨蕊刚满八岁时,就被送进府里当了个洒扫丫鬟,前年才到了咱们采岺院。”
昔归进府早,对院子里几个人的来历如数家珍。
盛兮颜对峨蕊已经没什么印象了,但从昔归的话里听来,峨蕊和她娘在侯府里没有太多的亲缘牵扯,而且峨蕊的娘懂得调/教下人,把她俩当陪房带走应该不错。
这么想着,盛兮颜决定了:“就暂且先让她跟着你学学吧。”
她的身边如今只有昔归一个贴身丫鬟,院子里也没有管事嬷嬷,全由昔归上上下下管着,这几日瞧着昔归也憔悴了不少,盛兮颜本就打算再提一个贴身丫鬟,让她自己挑也好。
昔归怔了怔,清秀的眉眼中透着欢喜,笑着应了。
她知道姑娘已经渐渐开始信她了。
姑娘对她有戒心,昔归一点也不在意,从前有芳菲在,院子里头事事都让芳菲把持住了,她是先头夫人留下的人,本来就碍夫人和芳菲的眼,姑娘又万事不管,她也只能处处退让。
她从前没有帮衬过姑娘什么,姑娘不能对她尽信再正常不过了,她能做的只有让姑娘以后可以多信她几分。
“还有一件事。”盛兮颜思忖着说道,“我的小书房里有一个青色小瓷瓶,你拿去给琥珀。你告诉琥珀,这可以治小儿急惊风,让她给她弟弟服下,若是能好,她替我做一件事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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