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晏懂挺多啊。”接连被堵了话的冯良泉仍保持着面上和善。他盯着谢长舒如墨般黝黑的瞳色,又道:“不过看你这眼睛,是哪位魔君的族人吧。”

        谢长舒约莫猜出了对方为何不敢同他争辩,但随后他还是就着这个话题反问:“你们不是吗?”

        冯良泉摊开手,“我们这些人原本大多是修士,之后才选择堕入魔道。”

        “为什么?”

        “因为仙路太过遥远了,已有几百年无人荣登上神了。且这些年但凡哪里出现什么祸乱人间的上古凶恶,皆是修士出手镇压。”冯良泉顿了顿,语气中有些许自嘲的意思,“死伤多少,上天不曾慰问过,倒是呼来喝去越发熟练了。既然做狗,做魔族的狗又有什么不同呢?”

        认真听完后,谢长舒肃下神色,“不是说现任神君最怜悯众生吗?”

        冯良泉嗤笑,“那是对于平民百姓来说,且降下福瑞于那些天神来说有多少艰难呢?如在下这般的修士拼尽一生大多还是为了那条登仙梯,狭隘是狭隘了点,俗也是俗,但这才是真实的。”

        随之,他倏尔从谢长舒这些问话中品出什么,嘴砸吧了两下,“小晏不要跟叔叔我说你不喜欢自己身上的正统魔族血脉。”

        谢长舒负着手,步履间也显出几分气定神闲,“那倒没有,做神做魔,贫贱还是富贵,我都有人疼。”

        终于,冯良泉无话可说。

        几个时辰后,岩洞的尽头豁然开朗,一眼望去不见尘烟。

        不远处,乌色的泥沙围着一汪水,其上覆着薄薄的冰。而中央耸立的白色枯木下有块顶部平整的巨石。

        冯良泉指着巨石道:“那便是极净之台了,传言初代魔尊曾在其上打坐顿悟了大道,约战当时的神君大获全胜,随后便也登了仙去。但魔尊在这里留了一魂,也是少主您待会打通血脉的审判。”

        谢长舒歪着头边听边仔细打量着,脚边的沙突然凹陷了下去。随之,他见一条蛇尾钻了出来,还未惊呼就被贺君辞挽住腰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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