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尔又想起先前谢长舒似乎在看着谁,贺君辞黯然垂首,将面容藏在月色照不进的阴影中。他低喃自语着:“师尊,你在关心着什么人吗?”
天穹上明月将圆未圆,给略显孤寂的背影铺上了一层银纱,远送着人进到烛火昏暗的屋子。
贺君辞没带什么行李,将床铺好就坐在书桌旁翻开聂牧平布置他看的武书。
他幼时没去学塾念过什么书,倒是经常替寄住人家的几个孩子抄书受罚,久而久之,他识得了字,也会背一些诗词歌赋。
后来他不甘庸碌一生,是以便来到了灵霄山派,想为自己搏一条出路。而在外门不争不抢、摸爬滚打了两三年后,他进入了云霁峰。
生来到如今,贺君辞已觉苦尽甘来,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能手握第一神剑,又得人关怀。而这一切,都源于他的师尊。
“你还可以拥有得更多。”倏尔,贺君辞的袖中闪现金光,半空中又浮现聂牧平的身影。他猝然开口后,又悠悠说道:“你如今同本将军修情道,会愈加相信‘道始于情,情生于性’[1],而你所有的念想不过是天性使然,又为何要去压抑它呢?”
贺君辞瞧人眯着眼,左右晃着身,微点头致礼后恭敬道:“将军又喝酒了。”
聂牧平摇了摇手中的酒给贺君辞看,说:“小子,你是还年轻,但时间啊一眨眼就过去了,你永远都不知道失去会在何时。”说完,他一饮而尽壶中之酒。
“劳将军挂心了。”贺君辞垂下眼皮,正色道:“但晚辈已经想清楚了,如今同师尊的关系能保持如此就够了。”
聂牧平听罢眨巴了一下嘴,不再多言。随即,他挥了挥袖让神灭剑化形成一面圆镜,自己也迅速消失不见。
随着贺君辞来不及的低呼,圆镜上方逐渐映出谢长舒的身影——散开了墨发,正轻手将窗户推开。贺君辞瞳孔微缩,只堪堪从书桌前撤开,贴上白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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