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云不同意道:“可是你已经不眠不休了好几日,昨天才从问妖台下来。”
贺君辞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他叹了叹,只道:“今日我在山下闯了祸,又让师尊费心了。不过是守一晚而已,本来也是做弟子的职责。”
“你……”霍廷云皱起眉头,正要细问今日之事,却听得头顶有隆隆闷雷作响。他迅速一转话锋:“云霁峰许多年没下过雨了,我回海棠院嘱咐两句,再去山下看看,你就待这吧。”
贺君辞也仰头望向浓云翻卷的夜空。他见雷电蛰伏其中,偶有光亮闪现,不自觉绷紧了腰背。
“好,师兄快去吧。”一脸淡定地目送人离去后,他携着食盒重新走进寝殿。
榻上的谢长舒仍是那个躺卧的姿势,但似乎睡得不算安稳,额上渗出了些汗。
幼时便习惯照顾人的贺君辞当下又去盛了一盆水来。先前他便帮人整理了仪容,这会再用帕子擦拭谢长舒的脸,他发现了一点细微的变化。
谢长舒的墨发是散开的,束发的银冠也已经取下,两侧的鬓发因此贴着双颊。若不细看,根本发觉不了此刻的谢长舒泛红了耳尖。
贺君辞跪坐在床头,小心翼翼地靠近。不自觉间,他轻呼出的气息尽数吹到了谢长舒的耳畔。
只留听觉的谢长舒对声音分外敏感,那一点气声在他耳边更是真切。
“别凑过来了,儿砸,本尊不喜欢被人盯着看。”但他的诉求根本传递不出去,反而紧接着听到发丝间的窸窣声。
谢长舒屏住了呼吸。他听得贺君辞轻叹了一口气,然后细细呢喃道:“师尊,快点好起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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