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不大,声音细弱的嗣帝低着声,学着赋有气势的声调抑扬顿挫的施压。如果不是那年幼声色出卖了他,倒也是很有模样的。
“那我走了?”
九戈说了一句,方喀拉一手掀了被子,扭身抬头看到来人。那发红的眼眸本来生气瞪得滚圆,下一瞬就弯了下来,委屈又可怜的。他抽噎一下,“额,掌门!”
“……”
“额,哇哇哇……”
方喀拉从被子里出来,直接往九戈身上扒拉上去。若是以往,他从不敢这样放肆,但此刻他只记得满心伤怀。
九戈不避不让,由着这孩子满眼悲伤和濡慕的投怀里哭。她身上从来都洁净,对脏东西都不太喜欢。不过看着方喀拉,她眉头不动的由着这孩子簌簌落泪,再用袖子擦去脸上的痕迹。
方喀拉哭啼抽噎,“掌门……”
九戈嗯了声,就听着方喀拉纵情的哭诉起来,她垂眸安静的看着,思量后抬手在他的后背上。
稚子之心童真诚心,哭声就有自然的感染力,她都有点不好冷脸拒绝。
那是很简单随意的动作,却给方喀拉一阵安慰,哭声完全放开,一副要将所有的悲伤哭出来的样子。直到一盏茶后,哭声才渐渐低了下来。
再后来,直接哭累睡着了。
按照国规和孝道,皇帝薨逝势必要有隆重的丧礼。尤其现今满族当家,皇家正在努力的拢下天下大部分汉人之心,于公于私方喀拉都在灵堂上虔诚的跪了几日。方喀拉身心疲惫,闲着想到去找额吉,结果庄妃也因为大局忙得不可开交。两母子见面多是谆谆教导,比较以前是更亲近一些,但庄妃不允他弯下腰哭成平常稚子模样。总的来说,远不如三位姐姐的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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