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应看已经笑不出来了:“安姑娘说笑了。”

        他不笑,安宁却是笑开:“怎么就说笑了,你也说我的武艺才华世间罕见,我都这么好了,去勾引个人,成功的可能不是很高吗。方小侯既然一心要促成元十三限与我世叔和解,便也帮一帮我,给我提供些情报之类的吧。将来若真成了,我这个后母也会疼你的。”

        方应看脸色阵红阵白:“安姑娘不必这般逗弄,既然不愿,便当我没说过吧。”

        安宁安坐。此处是一间大茶楼的一等静室,屋内座椅结实且宽大,安宁虽然身量高挑,但腰肢纤细,这宽大的座椅能坐下两个她了。但不知为何,此时却一点都不显得单薄,且还有种挺高大的感觉。

        “方小侯。”安宁也收了玩笑的神情,说道,“我不是那种‘为了化解别人的恩怨可以牺牲自己’的人,我只信‘一力降十会’。比如对元十三限,他不招惹到我家人身上,过往的事我也懒得追究。若是不开眼,那也很好,就可以打到他不敢、或者不能再招惹。”

        一瞬间,方应看从她身上看到了一种极度的自信,不是那种狂妄自大,而是坚信自己说的可以做到。不光她相信,现在连他也相信了。

        方应看此时心生了悔意,他后悔为什么因为怕被安宁下了面子,就不带护卫上来。现在,他是真的开始担心自己的安全了。“安姑娘的意思,我明白了,以后定规劝元神君……”

        安宁看着自己葱白的指尖:“不用费心跟我演戏,方小侯,你走不了。”

        方应看警惕的看看四周,发现屋内只有安宁一人后,又勾了勾唇:“在下武功虽然不济,但保命逃出这间屋子的把握还是有的。”

        安宁微笑:“是吗?那你走一步给我看看?”

        方应看下意识的移动脚步,但忽然发现,他做不到。

        不是那种用力却抬不起脚的感觉,而是两条腿像是埋进了夯实的土里,无论如何都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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