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道：“特别干净。”
打仗的军队，自有处理尸体的办法，浇上石脂水一把火烧掉，保证干干净净。
安宁戳戳她哥：“你不喜我杀人？”
无情垂眸：“从前，世叔担心我杀性大、杀戮重，会有干天和，对我自己不利。我还觉得杀的都是该死之人，对世叔的担心不以为然。如今……轮到我担心了。”
安宁揪着无情的袖子扭啊扭：“那轮到我‘不以为然’了呗？”
无情瞪她一眼，却没抽回袖子，任她扭着玩。
安宁看看诸葛先生，诸葛先生端杯轻饮一口：“你们自己的事，自己解释吧，旁人没法劝。”
安宁想想，觉得也对，跟无情说道：“从我入军中那一刻起，走的就是杀伐之道。江湖上还能辩个善恶，但战场上却只有立场不同，生死自负了。这处心结我早就有过，也早就释怀于心。历来称王者哪个手上干净的了，虽然我杀生多，但因我而活的人却更多。我所为，为众人生，不为众人死。”
无情垂着眸，本就素白的手紧紧握着椅子扶手，显得更白。
安宁掰开他的手：“这些都不提。你别忘了，我顶着的可是你的名字和身份，真有什么报应，你就跟我一起受了呗。”
无情攥住安宁的手，力道不小，“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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