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微微摇头,补一句:“不过没见到孙青霞和小酒,他们应该是逃了。”

        人总有亲疏,听到龙舌兰没事,铁手也稍稍松口气。

        往山上走不远,有一人拦在上山的主路上。这是一个瘦汉,全身黑衣,唯领口襟颈下绑着一根非丝非麻的长线。安宁看到这指头粗细的线,就知道是之前在孙青霞和那光脚人打斗时偷袭的人。

        这人身形清癯,但脸孔却消沉。只看身形,像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但看他那一张脸孔却似五六十岁看破世情才会有的表情。

        这个时候拦在这,这人显然在等候铁手,而且已等了时间不短,神情还很有点蔑视的样子。“你大概有二十五六岁吧?你猜我几岁?”

        铁手即道:“我从来不猜人的年龄。”

        那人反而一怔:“为什么?”

        铁手道:“说长了有时对方不高兴,说少了又未免虚伪。”

        那人一拂袖子:“我从来不怕人说我年纪大,我一逢人还认作六十八岁呢!”

        安宁拦道:“早听闻‘一线王’身边跟着不少人,若这般每个都拦上一会,怕不是要到天黑去。直说吧,拦在这里什么意思?”

        那人一直眼里只有铁手,直到安宁说话才分给她个眼神。然后看了一眼,又多看了一会,才说:“我是‘一线王’的左护法‘东天一棍’余乐乐。‘叫天王’在山上相候已久,在下恭迎铁二爷大驾。”

        他故意不说安宁,安宁更是理都没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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