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宴向前麻木的走着,目光紧锁在大厅中间那个铁架子上。她手在颤,是肉眼可见的那种,悬在空中却始终不敢掀开上面的白布。
苏宴张了张嘴,一丝声音也发不出,只能细微喘着气,让自己不那么窒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始终落不下一滴,痛到极致任何神经系统都已经麻痹,大脑炸开充斥头腔濒临昏厥。
从太平间出来苏宴签了死亡证明,上面的字体都歪扭的不像样子,做完这些她又回来,腿弓在太平间拐角的座椅上,埋头在两腿之间,一动不动。
她没让任何人陪,而是要自己在这里陪陪着小姨。
郁介没走远,就在不远处。
过了一会他就又接到了个电话,然而对方的两句话就让郁介再次在原地震惊。
看在远处座位上把自己蜷成一团的苏宴,他又要怎么开口说这件事情。
他不能说,说了她就彻底崩溃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苏宴浑身像被车碾过一样,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方姜英昨晚也是通宵,昨完手术出来,走到了苏宴面前。
她见惯了生离死别,可看苏宴单薄的身形,心疼的不行,轻抚她的背:“小宴,你这样身体会受不了的。跟阿姨回家。”
苏宴动了动,头连抬起来都很不容易,昨天刚简单收拾完又恢复了那副样子,眼底一片黑,疲倦写在了脸上。
她在心里默念,回家么,她好像没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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