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润清站起身来,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这些事你都少费点心,你安心养着便是,自有大师兄替你操心。”
金燕子笑眯了眼睛,点点头答应下来。看着罗润清一步步出了院门,方才低头看向手中的小纸条,凝神看了进去。
高妙仪端坐在清风居东院的书房中,安静地练着大字。书桌旁边的地上散落着一团团写废的纸张,和一只只断成两截的狼毫。
她努力调整气息,一呼一吸,点墨顺笔,一呼一吸,提笔悬腕,一呼一吸,落笔成字。
刚刚找到正常的节奏,静心的‘静’字刚写了一半,眼前忽然掠过张梓峰的脸庞,高妙仪呼吸一乱,手指用力,笔杆顿时变成两截,刚写好的半幅字又废了。
高妙仪颓丧地扔下手中的笔,抓起面前的宣纸胡乱地揉成一团,扔在了地上。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缓缓靠在椅背上,抬头望向窗外碧蓝的天空。
秋高气爽,蓝天上连一丝的白云都没有。天空那么高远,那么明亮,那么纯净。
高妙仪好似被灼伤般收回了眼睛,这般的纯粹干净让她自惭形秽。
她在飞灵峰出了事,她捡回了一条命,可她还不如死了来的更痛快!
张梓峰死了!
他们一个个都说他死了!
可他的影子却活生生地出现在她的面前,挥之不去,无法躲避。
高妙仪双手紧紧地握住椅子的扶手,手指的关节变成了惨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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