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也想问你,所以才给你打电话了。”唐惟冷笑一声,“不是你透露出去的?”
“开玩笑!我会做这种事情?”榊原黑泽道,“你也太不相信我了吧……”
“我就是来和你确认一下。”唐惟拿着手机,白皙的脸上一双眸子漆黑,任何情绪都被吞没在他的黑洞里,“至于信不信,我本来就不信任何人,包括我爸,也没有到真的信任你的地步,所以找你确认只不过是我例行惯事。”
哪怕这个人是曾经年少的“战友”,哪怕曾经交付性命。
他说话似乎从来不考虑会不会伤到人。
反正他不会疼。
榊原黑泽捂着胸口说,“你也太无情了,难怪颜颜要跑。”
唐惟当做听不见榊原黑泽声音背后的气急败坏,笑眯眯地说,“都认识这么久了,客气什么呢,华生。”
华生两个字,似乎一下子将榊原黑泽拽入了过去的回忆里。
那是曾经两个联手一起面对危险的天才少年,那是他们波澜壮阔的人生里精彩的一撇,那是他——是他唯一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心在为了自己跳动,在为了自己而活。
不是作为榊原家的继承人,而是作为自己,和那个名叫唐惟的,亲生父亲是薄夜的孩童一起,在无人照管的异国他乡,他乘着刀锋般的风,肆意地经历着冒险。
回想起来还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值得铭记的经历。再后来他们道别,回到了自己国家的榊原黑泽,再一次被迫戴上了假面,成为了一个无情的工具。
时至今日,他依旧没有活出自我来。
榊原黑泽缓缓吸了口气,随后道,“你说,我不婚不育,会不会被家里人当做不孝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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