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才喝了一口酒,却好像已经醉了。
他偏过头,用手撑着脑袋,望着白桃,缓缓开口:“那年,我被炎广陷害,为了重新夺回聚魂灯,落入凡尘,失去了所有灵力,蒙冤入狱,被关押再死囚牢房里,第二日,我就要被送刑了。有一个刚刚修炼成人形的桃花仙,仗着自己会些法术,带着一个年轻气盛的少年混入了牢房里,势必要救出牢里蒙冤之人。”
“他们找到了牢房的钥匙,本来可以顺利地逃出去,那桃花仙却因为要替我把牢门打开,遇到了前来暗杀少年与我的炎广的手下,黑衣。黑衣要杀我们,桃花仙替少年挡下了一把短剑,替我挡下了一把短剑,却因此险些身受重伤,遭到了灵力的反噬,忍受蚀骨的疼痛,可即便如此,她还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把我救了出去。”
白桃忘了一切,当她听到这些话时,脑子里却能模糊地回忆起零星的片段。
她惊讶地看着离渊,她一直认为他们只是因为交易相识,却没想到他们早已结下了缘分。
“后来,我才发现那个少年居然是天界太子,也知道了那位桃花仙原来是......战神遗孤。”离渊灌了口酒,继续说,“她嫁给了天界太子,当上了太子妃,可在大婚当日,炎广打开了万花结,黎侑天尊为此魂飞魄散,这桃花仙啊,带领着天兵天将,仅仅数月,把魔界收归囊中,还了三界一个太平,但这可把我累坏了,那一个一个战死沙场的冤魂全部往我这里跑来,那几个月,我几乎合不来眼,吃不了饭,时时刻刻举着这破灯站在那棵树下。我那时就在心里骂那个桃花仙,骂她没良心,让我这么累!”
离渊摇了摇头,掩面傻笑,问白桃:“你知道后来怎么了吗?”
白桃以为他醉了,唤来侍女,让她们准备好醒酒汤。
离渊见她不理睬自己,挑了挑眉,自顾自地说着:“这桃花好像自尽了。”
闻言,白桃震惊地望向他。
见她终于把注意又放回了自己身上,离渊咧嘴笑了,说得起劲:“她丢了一魂,我救了她,还了她一魂。她知道了聚魂灯,想要用这聚魂灯救回魂飞魄散的黎侑。我很生气,因为她似乎、似乎爱上了那个黎侑。”
“后......后来呢?”
“她在枯树前跪了三天,她死了。”离渊一哽,盯着白桃乌黑的眸子,说,“方才我说,煞气入体,无药可医,其实是假的,我救了那桃花仙,怎么救的......我,不能说。”
月色朦胧,离渊的脸红了许多,平日里的温润沉重散去后,剩下了孤寂与怅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