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妖塔内一片黑暗阴森,只能靠着空气中悬浮的鬼火辨明前方的路。

        白桃沿着唯一一条通道往前走,幽蓝的鬼火是不是从她身边擦过,掀起一阵阴冷古怪之风,惹得她接连打了几个寒颤。

        白桃从小就害怕鬼怪悬疑之事,每回硬着头皮听完重阳讲的鬼故事后,半夜只敢躲在被窝里,生生闷出了一身汗。

        黎侑知道她怕鬼,所以在她怕的紧的时候会吹箫弹琴,哄她入睡,可黎侑并非次次都在,不在时,白桃又不敢出去寻他来,那时候,重阳说的那些无头鬼、摄魂怪、鬼娃娃通通在她脑子里生出画面来。

        在黑暗中,白桃只记得受伤时那钻心的疼痛和独自一人的惧意,无论如何都难以克服。

        白桃颤抖地喊了一嗓子:“灵儿?”

        回应她的只有一声声回声。

        在外看明明只有几步路长的塔,白桃却沿着狭窄的通道左拐右绕,走了小半个时辰,最后才走到锁妖塔中央。

        足有一整片太湖大的塔室,只有四壁上点着的一排排烛火发着光,就连甬道中的鬼火都不曾在此处出现。

        木灵儿被一条粗壮黝黑的锁链捆着、半跪在下方的一方赤水中,水没过了她的大腿,此时她早已面色憔悴,苍白的唇都在颤抖,戒灵链还在不断地吸食她身上的灵力。

        所有的灵力散落在这片水域上,变作一道赤色的灵力柱,汇集到塔顶悬着的那颗灵珠上。

        白桃下意识地要去解开木灵儿身上的锁链,而她一踏入赤水中,便被这刺骨的赤水冻的一个激灵,浑身的血液几乎都要凝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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