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逐渐汇入白桃的身子,肿胀和酸痛的感觉让她更加难受,不断地抓挠着身下的被褥。
黎侑的手蓦地捏紧了木盆边缘,因为过于用力,他的指节微微泛白,心里像是被人用刀子划了几下,疼得他浑身冰冷。
他失信了,他没有保护好她。
一千年前那个夜晚的画面再次浮现,看着她满身是伤、气息奄奄地躺在自己眼前,他第一次对死亡与分别产生了恐惧。
窗外已经黑了下来,屋内烛光轻恍,飘着淡淡的草药香。
床上的白桃逐渐恢复了平静,呼吸趋于平缓。
木灵儿收回了灵力,见到身后站得笔直的男人,吓了一跳,“天尊?”
他一点动静都没发出来,木灵儿甚至都不知道房间里还有人。
男人眼睫轻颤,涣散的目光聚拢,声音沙哑,“如何了?”
“凶兽长年囚禁于密林之中,此番虽然闯了出来,好在身上的禁制并没有完全解除。阿桃遭受了巨大的冲击,全身的骨头断了大半,好在没有伤及内脏,灵力也没有受到重创。”
黎侑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木灵儿也是松了口气,继续说:“我已经替她接好骨头,接下来只需要按时服药,不过多久便能痊愈,只是这几日,恐怕无法下榻走动。”
黎侑诚心道:“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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