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撩开帘子迈进屋里，斜了一眼：“留在这做什么，等着付钱？”
那两人才忙不迭离开，正好撞上慢了半步的元锦，神情更像见了鬼似的，一言不发，匆匆跑走。
元锦收回视线，低头进屋，光线也不算亮堂，但要比她那个小窝好很多。她跟着李医生走进隔间，这里没有开窗，空间狭小，又充斥着血腥味。
阴冷灯光落下，照明一览无遗。
……原来还有供电呀。进门的角落里有冷水和消毒液，她先套上干净罩衣，再自觉按标准手法洗干净，戴手套的同时视线转悠一圈。
条件局限，除了手术床和灯看起来还算正规，其他设置远不及元锦在前线遇到的情况。这使得她穿上罩衣后，更加打足精神，进入状态，然后收获了一个来自李医生的还算赞许的眼神。
整场手术是安静的，除了李医生时不时话语短促，提出要求。元锦则是将主导权完整留给医生，尽可能跟上节奏，配合她的动作。
元锦只能按自己体力流失的情况大概估计，这场简陋的手术过去了多久，她觉得自己的脖颈和肩背都开始僵硬。
终于找到最后一处出血点，伤口缝合，然后是李医生疲惫的声音传来：“……帮我倒杯水。”
那人仍在昏迷状态。元锦点头，摘下手套，给明显有些精神不济的主刀递去一杯水。
“明天早上能醒过来，那就算是初步成功了，”李医生边抿着水，润了润喉咙，边说，“不要抱太高期望，就算这关挺过去了，后续养病还是一大笔支出。”
“至于你……勉勉强强，还算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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