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能感知到苍垣在其中的私心,所以只有玄霄愿意,安安静静地去一次喜宴喝杯喜酒,应该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只是玄霄虽然表面上和往常没多大区别,但心里真正的想法感情都是桃夭无法想象到的。他并不正面答复桃夭的邀请,只是浅淡地笑了一下,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支消息十分奇异轻盈的黑玉簪子。
“这便算作是我送与你的新婚之礼了,虽然不比他送与你的罗曳红裳贵重,但也是我羽翅中最漂亮的那支了……不许嫌弃。”说完,玄霄便将那簪子直接塞到了桃夭手中。
本来是想直接替她戴到头上的,但桃夭今日大会所使用的一切行头都早已由苍垣准备妥当,连桃夭头上的发冠饰物都是整整一套由红灵宝玉制成。自己送给她的簪子是由他右翼上最为珍贵华丽的翎羽炼制而成,通体玄黑。因为两者实在不搭配,玄霄短时间内并没有找到可以下手的地方。
“谢谢你。”桃夭随之攥紧了手中的那枚玉簪,珍之重之地将它收好。“玄霄,时候不早了,我得先回去。”
“嗯,去吧。”玄霄狭长明亮的双眼暗淡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将这份心酸给收拾好,尽量用着轻松的口气道,“记住我同你说的话啊,要是你做这神后做得不开心了,就来魔域找我。我之前问过长老了,你们天界月树结下的契约虽然难固,但并非不可解除,到时候……”
“不必魔尊费心了。”玄霄话还没说完,桃夭便感觉肩膀被人挽住,随之一道明显带着不约的薄凉男声响起,是苍垣来了。
今天是他们两个的大喜日子,苍垣褪去了往日不离身的白金二色,着了一身缀了金边的红,气宇轩昂和同样身着婚袍的桃夭站在一处,便是天底下最为般配的一双壁人。
“怎么这么快来了?”桃夭温顺地由苍垣有些用力的搂着自己,不想他和面前的玄霄多加计较。
“你消失了快一刻钟,我自然不会不知晓。”苍垣没有忘记到了此刻还不放弃挖自己墙角的玄霄,这也算是这狗东西的老业务了。他冷眼看着,也不顾自己弟弟明显低落的神情,劈头盖脸的一顿话。
“本君既然能在月树底下和夭夭结侣,那便意味着我二人之间再容不得他人插足。魔族是姑娘都消失了?才惹得魔尊你这样五次三番地来我这里寻衅。”
原本苍垣还准备用更加尖刻犀利的话语来训斥玄霄,但考虑到今天是自己和桃夭结侣的大喜之日,才稍微有些收敛。但就算是这个程度,桃夭也是瞧见到玄霄几乎快要落泪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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